天启二年(1622年)正月二十七日,京城,信王府训练营地。
营地里竖着十几个木头假人,外面裹着稻草,直直的插在雪地里,已经有几分破败不堪了,四周挤满了看热闹的村民,有老人抱着孩子,青壮看着热闹,还有几个货郎追着人群把担子一撂,踮着脚往里瞧。
王有仁站在场中央,大声宣布规则:“各位,用你们的刺刀刺向那些木桩——刺进去拔出来,刺刀不脱落、不歪曲者,就算合格!”
“杀!”话音刚落,一个工匠就迫不及待地冲了上去。他双手端着自制的刺刀火枪,铆足了劲,朝着一个木头假人猛刺过去。
刀尖扎进木头的瞬间,枪口的卡榫承受不住冲击力,刺刀直接从枪管上脱了出去,叮当一声掉在地上。那工匠收不住脚,整个人扑在木头假人上,狼狈不堪。
四周看热闹的村民哄堂大笑。有个老汉笑得假牙都差点掉出来,旁边的妇人笑得直不起腰,连那几个货郎都笑得拍大腿。
第二个工匠上场。他的刺刀接口做得太细,一刀刺下去,刀身直接断成两截,半截刀片飞出去老远,差点扎到看热闹的狗。那条黄狗吓得夹着尾巴逃窜,又引来一阵笑声。
第三个,第四个,第五个......一个接一个地上,一个接一个地失败。有的刺刀歪了,有的卡榫崩了,每失败一个,人群就爆发一阵笑声,气氛热烈得像赶庙会。
春节刚过,正是农闲时节。信王悬赏一千两银子征集火枪刺刀的消息,早在年前就传遍了京城内外,京师震动。
一千两啊!一个工匠辛辛苦苦干一个月,也就挣一两银子。京城一套小宅院,三五十两就能拿下。一千两,能买二十多套房子,足够一个穷小子一夜之间变成富豪。
这消息不止轰动了工匠界,整个京城都炸了锅。不但铁匠、连木匠、锁匠,只要自认为有手艺的都跑来凑热闹,不就是往火枪上装把刀吗,能有多难?
所以每天都有几十号人跑到小池庄来献宝,带来五花八门的设计,全面没有实用价值。
王有仁站在场边,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登记册,每一页都写满了失败者的名字。他看了看那几个灰头土脸的工匠,叹了口气,提高声音喊道:“下一批!”
他顿了顿,又想起王爷交代的另一件事,便趁机对场中的工匠们说:“各位,我家王爷招募铁匠去东宁岛。有愿意去的,王爷可以帮忙提供工具,建铁匠铺。当然,不想自己开铺子的,也可以进王府当铁匠,试用期月钱一
两,三个月合格后涨到一两五钱。”
虽然这里都是失败者,但好歹是有手艺的打铁匠,朱由检本着不浪费的原则,干脆招募一批铁匠准备建炼铁厂。
场中安静了片刻,工匠们面面相觑。大部分人都是有家有业的人,在京城混了半辈子,拖家带口的,谁愿意抛家舍业去一个听都没听过的荒岛?
众人纷纷摇头,有的干脆转身走了。
只有一个他二十出头,黑脸膛,膀大腰圆,两只手全是老茧年轻人留下。他叫安然,跟师傅学了五年打铁,该学的都学了,不该学的——师傅不教,他也学不到。留在京城,他这辈子最多就是个帮工,永远开不了自己的铺
子。
“公公,俺去。”安然坚定道。
王有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:“好,登记上。过了年就跟船走。”
安然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黄牙。
小池庄,村蒙学。
“一一得一,一二二,二二四....……”
院子里传来孩子们稚嫩的读书声,朱由检站在讲台上,手里拿着戒尺,板着脸巡视,黑板上写满了阿拉伯数字和乘法表。
村里几十多个孩子坐在长条凳上,摇头晃脑地念着,比背《三字经》还起劲。
原本的夫子李守正、林泉、孙文定三人今天都请假了。天启二年的会试即将举行,京城里到处都是赶考的举人,文会诗会一场接一场。
三人虽然只是秀才,没资格参加会试,但这样的场合正是请教学问的好机会,一大早,三人就带着自己的文章,结伴进了京城,去请教那些即将科举的举人。
而朱由检这段时间被那些奇形怪状的刺刀发明折磨得头疼,索性躲到蒙学来,替三位夫子代一天的课。教孩子们背乘法口诀,比看那些不靠谱的刺刀设计舒心多了。
快到中午的时候,李守正三人回来了,三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,林泉更是气愤的整个脸都涨红了。
朱由检严肃道:“怎么了?难道那些举人看你们是秀才,给你们难堪了?告诉本王是谁,本王替你们出头。”
李守正摇了摇头道:“不是的,王爷。是......是今日的诗会上,有人提出了不该提的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李守正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了出来:“有人提出,大明应该和女真人和谈,不能继续这样没完没了地加征辽饷了。他说......他说必要的时候,甚至可以放弃辽东。还说关外本就是蛮荒之地,自古不是汉土。”
朱由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前线还在血战,广宁城的士兵们还在寒风中守城,这边就有人在大谈割地赔款?商量怎么出卖前线将士的命?
“放他娘的狗臭屁!”朱由检骂道:“前线将士拿命在拼,他们倒好,坐在暖和的屋子里喝茶吃点心,张嘴就要割地赔款?
读的什么圣贤书?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!”
他越说越气,袖子一撸,指着李守正:“你!把那人的名字告诉本王,本王去教训他一顿!”
李守正吓了一跳,连忙摆手:“王爷息怒!那只是个别人的看法,赞成他的人并不多,当场就有好几个人呵斥了他。那人下不来台,灰溜溜地走了。”
他可知道这位小爷可是暴脾气,一不小心闹出人命就不好。
孙文定也跟着劝:“是啊,王爷,我等当场就把他驳得体无完肤,他一句话都回不上来。”
林泉却叹了口气担忧道:“不过......说实在的,自野猪皮叛乱以来,朝廷的军队屡战屡败,几乎没有赢过。
此战的结果如何,大概率不好。但凡朝廷能赢一场,也不至于有人会生出和谈的心思。”
李守正一听这话,脸色更严肃道:“什么和谈?这就是懦弱!当年大宋对外作战,动不动就是议和、赔款、割地,最后怎么样?亡了!
朝廷若真敢有此念,某必然午门上书,求天子诛杀奸臣,以正视听!”"
林泉和孙文定对视一眼,齐齐抱拳:“兄长豪气,我等必当追随!”
朱由检本以为议和,不过是几个懦弱书生的鼓噪,掀不起什么风浪。
但回到了信王府,就听闻林院编修庄奇上书天子。说什么朝廷屡战屡败,辽饷一年五百二十万两,天下百姓增加了四成税负,朝廷亏空严重,不如与女真人议和,免除辽饷,让百姓休养生息,集中兵力对付西南叛乱。十年生
聚,十年教训,待兵精粮足之后再图收复。
“放他娘的狗臭屁!”
朱由检把抵报往桌上一摔,霍地站起来,抓起大氅就往外走。王有德吓得跟在后面追:“王爷,您去哪儿?”
“翰林院!”
“王爷,您可不能去啊,那是朝廷衙门......”
“本王管他什么衙门!”
朱由检翻身上马,一鞭子抽下去,骏马长嘶一声,四蹄翻飞,朝着翰林院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王有德在后面追了几步,根本追不上,急得直跺脚:“完了完了,要出大事了!”
翰林院里,几个编修正围在一起,议论纷纷,这份奏折上去轰动了整个朝堂。
这是官员第一次正式的上奏折商议议和,很快就传遍了京城,有人义愤填膺,口诛笔伐,认为这就是投降,也有人觉得奇说得有道理,朝廷实在打不下去了,总之这道奏折上去,整个京城官场暗潮涌动。
“碰!”朱由检一脚把门踹开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杀气道:“谁是庄奇?”
翰林院里顿时安静下来。几个编修认出信王,悄悄往旁边躲,还有人露出看好戏的表情。
庄奇要倒大霉了!
大明受宋朝覆灭的影响,从官方到民间,都认为大宋就是因为对外太妥协,以至于亡了天下。
所以大明吸取教训,对外族都很少有妥协之举,叛逆向来以为主,对国土丢失不能容忍,哪怕是翰林院的官员。此刻都巴不得庄奇倒霉。
庄奇坐在角落里,手里还拿着一份文稿,听到这一声喝问,手一抖,纸页散落一地。脸色惨白的看着朱由检道:“下官......下官就是。”
朱由检跳起来就给了他一拳道:“就是你说要放弃辽东。”
一拳就把他眼睛打肿。
庄奇整个人都懵了。
“下官......下官也是为了天下苍生......”
“天下苍生?你也配说天下苍生?”
朱由检二话不说,抡起拳头又是一下。
庄奇疼得直抽气:“王爷,您不能打人,下官是朝廷命官......”
“朝廷命官?本王打的就是你!”朱由检又是一拳,打在庄奇鼻梁上,鼻血顿时喷了出来,溅在他的袖子上。
庄奇被打得晕头转向,往后踉跄了几步,摔倒在地。朱由检扑上去,骑在他身上,左右开弓,边打边骂:“大明先烈死了多少人,才从蒙古人手里收复了辽东!
你倒好,一张嘴就要放弃几千里国土!
你对得起祖宗吗?
对得起那些战死的将士吗?
大明的百姓养你,你就是这么报答的?”
“王爷饶命!下官不敢了,再也不敢了......”庄奇抱着头想躲,可朱由检骑在他身上,他根本躲不开。
翰林院的其他编修们这才反应过来,一拥而上。有的抱着朱由检的腰往后拖,有的拉着他的胳膊,还有人趁机踹了庄奇几脚————这些人本就看庄奇不顺眼,今天正好借着信王的手出出气。
“王爷息怒!王爷息怒!有话好好说!”
“放开我!本王今天非要打死这个王八蛋!”
庄奇趁乱连滚带爬地躲到了桌子底下,浑身发抖,鼻青脸肿,官袍被扯破了好几处,眼镜也不知飞到哪里去了,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。
朱由检被几个人死死抱住,还在挣扎,指着桌子底下的庄奇骂:“庄奇,你给本王记住!再敢提议和,本王见你一次打你一次!”
乾清宫里,天启帝看着站在面前的朱由检,又好气又好笑。
朱由检的衣袍歪歪斜斜,领口被扯开了一道口子,脸上不知从哪儿蹭了一块灰,左边袖子上还沾着几点血迹————不用问,是庄奇的。
“你还有一个天家子弟的样子吗?”天启帝板着脸呵斥道:“动手打人,跟街上的泼皮无赖有什么区别?”
朱由检梗着脖子,一脸不服道:“皇兄,臣弟今年才十二,年幼!不然的话,三拳就要把那个庄奇打死!辽东正在打仗,将士们在前线拿命在拼,他倒好,坐在翰林院里喝着茶,轻飘飘地上书要放弃辽东——这不是动摇军心
是什么?此人就是汉奸!”
天启没好气道“你还好意思说,当朕是败家子,能听这书生之言,放弃辽东几千里疆土,朕要做了,这和那赵构有什么区别。”
天启帝最近正在看《宋史》所以对赵构的所作所为极其鄙视。有岳飞这种名将在手,前线也打了节节胜利,他这个皇帝居然全部葬送了。
但凡给他一个岳飞,他早就把野猪皮的脑袋砍下来了。
王体乾从殿外进来,小心翼翼地禀报:“陛下,光禄寺少卿高攀龙等十一位官员求见。”
天启没好气道:“你看告状的,这不就来了。”
“就说朕今天身体不舒服,不见。”
王体乾应了一声,退了出去。
天启帝靠在椅背上,看着朱由检没好气道:“朕本来打算罢他的官,但你这一闹,朕也不好做的太过,就贬他去关中做一任县令吧。让他知道知道民间疾苦,省得在翰林院坐着说话不腰疼。”
朱由检撇了撇嘴:“便宜他了。”
天启帝瞪了他一眼,“这段时间,你不要乱出去。京城到处都是读书人,你这一闹,还不知道会引起多大的乱子。这一个月,你就待在信王府,哪儿也不准去。曹化淳!”
曹化淳从殿外应声而入。
“带信王回府,没有朕的旨意,不许他出府门一步。”
曹化淳躬身:“遵旨。”
朱由检道:“禁闭就禁闭,但是庄奇该打,不就是野猪皮,还真以为他们不能战胜,皇兄,等着好消息吧,我的卫队肯定会打得过女真人。”
天启帝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,摇了摇头,脸上却止不住笑意,五弟做了朕想做的事情,痛快!
朱由检,曹化淳两人刚出的紫禁城
徐应元迎出来,激动道:“王爷您总算回来了。
王有德追不上朱由检,马上汇报给徐应元,他马上带人来到翰林院。
就听到自己王爷打翰林学士,被天子抓到紫禁城了,于是他又急急忙忙的赶到紫金城,看到朱由检安然无恙,现在他终于松口气了。
“王爷,您这暴脾气......这段时间您就留在家里吧,可别再出去了。”
朱由检哼了一声,返回了自己的信王府。
信王殴打翰林院编修的消息,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京城。
茶馆里、酒肆里、街头巷尾,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。大部分人都不赞同庄奇的奏章,对他喊打喊杀,认为他是奸险小人。
还有一部分人对信王喊打喊杀,认为他不该对翰林院编修动手,太失体统了。
也有少数人认可庄奇的意思,觉得辽饷太重了,已经压得天下百姓承受不住了。
但就在此时,辽东的最新战报传到了京城,西宁堡几乎不战沦陷,参将投降,两千守军溃散,整个广宁看上去岌岌可危。一场大败又要发生了。
不好的记忆再次涌上心头。按照去年的经验,只怕朝廷又要吃败仗了。
大败之后就要重新征兵、加税,各卫所的军队到处调动,引起民间骚动。
有不少人还真开始讨论议和的想法了——没办法,实在朝廷的军队不能打。这仗还没打就损失了两千多人,一个堡垒沦陷了。真打起来,还不知道要损失多少人、多少钱粮。
朱由检在王府里待了三天,听着王有德汇报外面的议论,终于忍不住了。
他不清楚,这是他自己蝴蝶效应闹出来的,还是原本历史上就有不少人准备放弃辽东。
但从他的经验来说,放弃辽东简直就是自寻死路——野猪皮稳定辽东之后,肯定会进一步南下,然后是中原、江南,最后整个天下都会沦陷。
想到这里,他让王有德把李守正、林泉、孙文定三人找来。
“这段时间朝廷有不少人打算放弃辽东,你们是不是也赞同这意见?”朱由检开门见山。
李守正语气慷慨道:“王爷,此乃亡国之言!当年北宋放弃燕云十六州,以至于中原无险可守,被金人亡国。南宋不思收复中原,最终被蒙古人亡了天下。
如果今日放弃辽东,明日女真人的铁骑南下中原,是不是也要把中原放弃?
放弃中原,下一步江南怎么守得住?难道要我汉人再一次亡天下?
凡议和者,当斩!”
林泉和孙文定也点头赞同。他们都是直隶人,朝廷如果放弃辽东,战场就直接推到了他们的家乡,这是他们绝对不能接受的。
朱由检笑了:“本王也是这个想法。三百年过去了,许多人忘记了大宋是怎么灭亡的,忘记了蒙古人是如何亡汉人的天下,更加忘记我等汉人如何沦为四等奴隶,哪怕丢了性命,也只需要赔一头驴。”
“本王打算办一份报纸,重点讲讲北宋是怎么灭亡的,南宋是怎么灭亡的,我等汉人如何沦为四等奴才。”
“报纸?”李守正一愣。
“就是类似邸报的东西。只不过邸报是面向大明的官员,而本王的报纸是面向整个大明的百姓。”
三人这才恍然大悟。
李守正问道:“王爷的报纸打算叫什么名字?”
朱由检想了想,说:“朝廷皆老朽之辈,这些人观念陈旧,已经难以革新天下了。未来的天下,必然靠我等青年。所以本王创立这个报纸,打算叫《大明青年报》。大明的未来是我等青年的,我们的报纸当激励天下的青年,
以青年之志救国救民。”
李守正眼睛一亮:“《大明青年报》——这名字好!”
林泉和孙文定也点头赞同。
林泉问道:“王爷,这报纸记载什么内容?”
朱由检说:“本王有个大概的想法。第一,找宋史有关的资料,记载北宋,南宋末年亡国时期的情况。本王打算用白话小说的形式,写亡国时期从皇族到权贵的悲惨景象,以亡国之痛,警醒世人。这本小说就叫《宪宋》。
对,朱由检的想法抄一抄后世那本有名的小说,以赵构的视角,讲述北宋灭亡的这段历史,自然不会如同另一本网络小说当中那么英明神武,反而是直接把他历史上拉垮的表现写下来。
李守正点头:“用白话小说的方式,倒也合适。”
孙文定道:“当今之世,却和北宋有几分相似,辽东也崛起了女真人,以史鉴今,学生以为可行。”
朱由检继续说:“第二,要正本清源。我大明的军队不是不能打,是贪官污吏横行,铠甲不如人,刀枪不如人,甚至连饭都吃不饱。这种情况怎么打仗?
所以本王还打算写一本《戚继光传》,让大明的百姓了解,我大明还有这么一位百战百胜,几乎战无不胜的名将。”
戚继光本来就有传奇色彩,和倭寇打了上百场仗,己方只死了几个人,据说战损比达到了一比几千,这比用火枪打原始人都夸张,简直是降维碾压。
这些事迹本来就有传奇色彩,再经过现代网络小声,肯定能激起民间的一阵热潮,压制那些投降派的声音。
当然朱由检也是有一个备份的想法,这个时代死亡太常见了,也太突然了,他不知道自己去了东宁岛,会不会因为意外触礁而死,又或者是因为风暴翻了船,水土不服而死。
所以他打算通过这本《戚继光传》,让民间懂一些最基础的军队编练训练的知识。李自成,张献忠他们真造反了,希望他们的表现比历史上要好一些。
三人听得热血沸腾,纷纷拱手:“王爷英明!”
"
说干就干。朱由检铺开一张白纸,提笔蘸墨,沉思起来,《大明青年报》第一版自然要有轰动效应,还要贴近现在的局势,他思考半天后,有了想法了。
他当即提笔写下了标题——
“辽东危矣,中原危矣,大明天下危矣。”
然后他洋洋洒洒写了上千字,先写辽东的局势,野猪皮步步紧逼,播出了那些投降派,认为放弃辽东就,的一息安寝的幻想,又写大明现在遇到的危机,再写宋亡的历史教训,最后号召所有人团结起来,击败女真人,不让蒙
古天下的旧事再次发生。
写完之后,他搁下笔,将文稿递给李守正:“你们看看如何?”
李守正三人接过文稿,从头到尾读了一遍,激动得手都在发抖:“王爷,此乃雄文。此文一出,必然震动天下。”
朱由检严肃道:“震动才好,省的有的人浑浑噩噩,做了亡国奴都不知道,这片文章正好打醒他们。
“润色一下,然后找刻字匠人排版印刷。第一期,先印一千份,在京城各大茶馆、酒楼、书坊散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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