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墙之上,赫连大夫人看着远方的旗帜。
还有无数道辱骂赫连家的声音,心中百感交集,羞愧的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。
秦妩看着赫连大夫人这般模样,嘴角勾起:“一个人怎么会愚蠢到这个地步,在同一个人栽了这么多次!”
被人勾起怒火,赫连大夫人仰着头看她:“你又何必说我,即今为止你不照样拿错了解药,害了无数云国将士?”
被赫连大夫人戳破她技不如人的事实,秦妩脸色极是难看。
一把拎着赫连大夫人的衣裳:“你也配和本郡主相提并论?”
“大郡主就没想过为何赫连家的人服用解药却未复发?”她仰着头,视线和秦妩平齐。
秦妩脸色微变,终于发现了不对劲。
赫连二夫人假死脱身,那说明没有复发。
否则也没必要假死。
再看赫连大夫人,完好无损身上没有一丁点的红痕。
“不可能!解药是我亲手拆解调配的。”秦妩不信,也想不通其中关键,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?
赫连大夫人慢慢撑着身子站起来,一只手搭在了城墙上眺望远方。
“东梁送来了三包解药,确实可以解疫病。”她顿了顿,又道:“药材被拆解也没问题,只是你缺少一味药。”
秦妩蹙眉。
“东梁送来药纸上沾了药末,你自己调配的,压根没有!”
赫连大夫人说着不自觉笑起来:“她连你来赫连家取药都算计到了,大郡主,你拿什么跟东梁争?”
啪!
秦妩气的一巴掌狠狠扇在了赫连大夫人脸上:“你住嘴!”
对方挨了打,眼里却没有半点恼。
“此生我输给她,我心服口服!”
赫连大夫人眼里已有不甘心,但事实摆在眼前。
她技不如人,输给了徐阮。
现在连单将军都投诚了,赫连家最后的希望也没有了。
赫连大夫人所有的信念都崩塌了。
下一瞬,她跃上城墙,大笑着跳了下去。
砰地一声巨响。
秦妩愣了愣,飞快低着头看向了赫连大夫人坠落的地方。
一大滩血迹。
路过的百姓瞧见了,纷纷朝着赫连大夫人方向指指点点。
仿佛在看什么晦气的东西。
城墙之上的秦妩紧咬着牙,心口怒火难消。
“拖出去烧了!”她吩咐。
很快赫连大夫人的尸首就被拖走。
“大郡主,城内出事了。
”苏叶飞快跑上来,粗喘着气:“李副将带着上百个将士要去东梁讨药,被王爷斩杀,现在军营里闹腾起来了。”
秦妩闻言二话不说飞快下了城墙,赶往营帐。
还没走近便听见了无数将士在闹腾。
“解药是假的!”
“视人命于不顾!”
“我们要解药!”
一声声呐喊传入耳中,高台之上的秦王冷着脸想要训斥,可没有人听他的。
秦王脸色憋的通红,看上去还有些狼狈。
莫了,秦王只能下了高台,回到营帐。
秦妩见状跟了过去:“父王。”
看见秦妩回来,秦王脸色一沉:“你究竟有没有研究出解药?”
被秦王质问,秦妩喉间发紧,眼眸里闪过心虚。
“还有之前你说东梁偷袭,杀了云国将士三百人,是真是假?”
面对秦王的步步紧逼,秦妩见瞒不住了,扑通跪下:“父王,女儿知错。”
“你没有解药?”秦王不可置信。
秦妩抿着唇不敢吭声。
秦王气的在营帐内来回踱步,手指秦妩:“你太放肆了,这么大事竟不告知,那可是三百人!”
“父王,疫病爆发,为了稳定军心,我也是无奈之举。”秦妩并没觉得自己哪里错了。
她只知道疫病控制不住了,就该及时损止。
杀人焚烧也不失为一个法子。
几十万人面前,区区三百人根本不值一提。
秦王捂着胸膛说不出话。
“父王,您是天道所选的未来皇帝,此次对您来说不过是一劫,总会过去的。”秦妩道。
以往秦妩这么说,秦王会非常高兴。
可现在,他有些不耐烦。
“够了!”秦王冷声打断,眸子眯起:“本王已决定跟东梁议和。”
“父王?”秦妩蹙眉:“东梁不会答应的。”
秦王一脸坚定,提笔写了书信,叫人给东梁那边送去。
至于秦妩,秦王下令没收了秦妩手中权利,将其禁足。
“父王!”秦妩急了:“女儿处处为了大局着想,您怎能卸了女儿的权?”
秦王揉着眉心:“你的所作所为已让诸位将士不满,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,本王必须要保住云国将士。”
尤其是今日赫连将军的部下投靠了东梁。
秦王认定没了优势,继续和东梁耗着,只会让云国越陷越深。
因此,秦王决定妥协,只要东梁肯交出解药,帮云国将士解毒,他愿将城都拱手相让。
...
东梁
云国求和书信送来时,裴允正在营帐内和诸位副将商议如何下一步。
裴允扫过书信,又让将士们传阅。
“诸位觉得朕该不该答应云国秦王的提议?”
单将军第一个挺身而出:“云国卑鄙,趁人之危下毒谋害,不能轻易原谅,依末将之见应该给云国一个教训。”
“仗都打到这个份上了,没道理退缩。”
“就是!”
“云国一旦给口气,他日必定卷土重来,不如趁此机会一鼓作气!”
十个人中有九人都是支持继续战斗。
裴允看向了方韫。
“皇上,微臣觉得可先让城内百姓离开城都,再围困城都。”方韫也提议要给云国个教训。
单说下毒传播疫病这件事,方韫对云国就憎恨和不齿。
“城内粮草缺失,军心不稳,咱们不费一兵一卒就能熬垮云国!”
“云国凭什么跟东梁议和分南冶?做梦!”
单将军忽的看向了裴允:“皇上,微臣提议若要议和也不是不可,只要云国将秦妩即刻绞杀,再来谈判。”
单将军对秦妩深痛恶绝,恨不得剥皮抽筋。
“此人心机颇深,视人命如草芥,若不处之,必有后患。”单将军义正严辞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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