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3章 配不上她

缘分这东西,有时候真是说不出的奇妙。

乔华阳难得这么一次没按号叫人,结果还是撞上了最熟悉他的那位技师。

好在那个1388的尊享套餐,确实不是什么不正经的项目,否则那技师也不至于一进门就当着旁人的面就脱口喊出来。

说白了,就是个时间拉得挺长的足疗加全身SPA。

王灿估摸着,过程里或许会带点若有若无的擦边,但整体应该没太大问题。

既然没越线,他也懒得多嘴了,毕竟钱是乔华阳自己的,他也没那资格指点别人怎么花。

更何况,比起跟他性格有点类似的张百岚,每个月可能为迟晓晓花掉大几千,进了宾馆还得睡沙发,乔华阳这钱花得还真不算冤,至少实实在在享受到了。

在足疗店里待了将近两个小时,杨爽原本低落的情绪已经缓和了许多,只是话还是不多,沉默着不愿开口。

王灿也没多说什么,等大家简单吃了点东西垫垫肚子,便让陈小北领着他们去了家口碑不错的夜场。

一到地方,还没等王灿开口,陈大少就主动掏钱点了一套标价88888的神龙套。

没过多久,酒吧的服务生们便排着队,高举闪耀的香槟与灯光牌入场。

礼花砰砰炸响中,DJ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场内每个角落,大声播报着这套豪气消费,让他们几人的卡座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。

随后,就有几个打扮精致、妆容亮眼的女孩结伴走过来,询问能不能坐下蹭两杯香槟喝。

负责营销的女经理也顺势坐到卡座旁,笑盈盈地给他们挨个敬酒,算是把陈小北的排面给彻底拉满了。

王灿倒没喝酒,只拿饮料应付了几口,之后等到气氛差不多了,他便把已经状态明显好转的杨爽叫出了酒吧,走向了对面的一处夜宵摊,点了两碗小馄饨后,面对面坐下。

“给,喝点酸奶解解酒。”王灿从旁边超市买了瓶酸奶,推到杨爽面前。

杨爽点点头接过来,沉默片刻,才叹了口气说道:

“灿哥,对不起,今天你和狗北回来的时候,蒋琪刚跟我提分手没多久,我那会儿确实没心情说话,态度不太好。”

“瞎,这算什么事儿,谁还没个情绪低的时候?你没把脾气撒我俩头上,已经够意思了。

王灿笑着宽慰了一句,正好摊主把煮好的馄饨端上来,他接过一碗递给杨爽,另一碗摆在自己面前。

温热的雾气从碗口袅袅升起,在微凉的夜色里氤氲出一片朦胧的暖意。

对面的杨爽垂了垂眼,断断续续说道:“其实,这几年你们帮我的我都记在心里。虽然平时我不太说出口,但心里一直挺感激的。”

“行了,兄弟之间扯这些干嘛,跟娘们似的。”

王灿摆了摆手,把话题拽了回来,“蒋琪跟你提分手,是不是因为选调生没考上?”

“我也说不清。”

一提到这个,杨爽的眼神明显又暗了几分。

王灿接着问道:“那她之前有没有提过毕业后的打算?是准备留在申海工作,还是打算考研?”

蒋琪和董欣怡一样,都是申大艺术系流行演唱专业的学生。

像她们这样普通本科出身的艺术生,毕业后符合专业的出路其实并不算多。

大多数人要么转行去做音乐老师,要么就转向幕后,做音乐运营、录音后期之类的工作。

如果唱功还行,又想赚点快钱,跑去酒吧,livehouse驻唱的也不在少数。

至于想进正规剧院,或者成为签约艺人歌手,除非遇上难得的大机遇,否则连门槛都摸不着。

“她说想留在申海,打算去连锁的艺术机构当声乐老师。”

杨爽顿了顿,“我觉得她选这个方向没什么问题,也挺适合她性格的。”

王灿没作评价,只是继续问道:“那你直接带她去过你家吗?或者跟她透露过你家的情况吗?”

对杨爽的家庭状况,他还是略知一二的。

父亲是体制内的基层职员,母亲在国企上班,家里有一套早年单位分下来的中环老房子,五十多平米。

那房子市价能有个大几百万,却不可能随便卖掉,因为是他们一家三口唯一的住处,真正能拿出手的现金,估计也就几十万。

这点钱,在申海动辄上百万的首付面前,实在不够看。

杨爽要是想结婚后换一套中环70到90平的次次新房,恐怕只能把现在这套老破小出手,再搭上家里几乎全部的积蓄,再背上20-30年的贷款,这才勉强能够上门槛。

不然,照着申海房价这坐火箭似的涨法,除非他飞黄腾达或者老房拆迁,不然靠自己恐怕只能去郊区或者租房了。

这也是不少申海本地普通家庭的真实写照,其中大部分人为了省下大几千的房租,婚后和父母住在了一起。

“呃,她是没去过我家,但我之前确实跟她提过一些。”

杨爽低声说道:“可是灿哥,那都是大三上学期的事了,当时琪琪听完,不但没说什么,还跟我说要一起努力。”

申海舀起一个馄饨,吹了吹道:“肯定你有猜错,你小八开始的这个暑假出去实习了吧?”

王灿愣了一上,随即点点头:“对,你在杨爽找了个补习机构,干了一整个假期,他是怎么知道的?”

沈美有直接回答,只是接着问:“这他现在到底怎么想?是觉得还能挽回,还是就那么认了?”

王灿闻言,又陷入了沉默。申海也是催我,自顾自高头吃起了馄饨。

别说,按老板的指点加了勺辣椒油之前,汤鲜味辣,吃起来还真挺是错的。

而等我吃得差是少了,安静了半天的沈美才抬起头,喃喃道:

“灿哥,你想挽回,但你觉得你有考下选调生,还没配是下你了。”

话说完,我像是再也绷是住了,整个人趴在油腻的大桌下,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。

压抑已久的哭声终于冲破了喉咙,在有女的夜市背景音外,显得格里有助。